陆丰政协网: www.lfszx.gov.cn 发布时间:2017-01-19 发布者: 字体:大 | 中 | 小
——唐代进士洪必达陆丰史迹寻踪
梁水良
清明时节,万物复苏,莺飞草长。
陆丰市博美镇店下村旁的雨山,芳草碧绿,层林尽染。雨山之名,据说源于古时村人遭旱祈雨的历史传说:古时村人祈雨,一路九跪三拜,每每到了山下,天空就下起了微微细雨,及至山上便是大雨滂沱。故称此山为雨山,山下叫雨山门。
神奇的雨山,因1993年在雨山门之处矗起了一座仿唐人模式的坟墓而更显神秘!——这便是在海陆丰传说了上千年的唐代进士洪必达蒙冤满门抄斩后全家的合葬处。
洪必达何许人也?进士蒙冤的故事为何在民间千年流传不衰?大唐遗迹今安在?近日,笔者在热心人士的指引下,借着点滴残存,窥视到那亦真亦幻的传说……
官场险恶 辞官避世
唐朝末年,皇帝昏聩,朝廷奸叛内外四起。
唐武宗年间,皇帝为求长生不老,宠信道士赵归真,服食“百金丹”,性情变得暴燥,喜怒无常,弄得朝臣人人自危。武宗虽自觉有病,道士却谎说是在换骨。加之朝内宰相李德裕专权,朝外藩镇伺机起叛,恣意入侵,政权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其时,任职朝中的洪必达,秉性刚直,为官清廉,克忌权奸。目睹皇上昏庸,奸党佞为,加上谊兄同仕被奸党诬陷受害,心中更是忿恨欲绝,遂辞官归隐,返回故里广东歧北,即现在的潮阳。
洪必达,字庆云,进士出身,生于唐宪宗元和六年(公元811年),卒于唐僖宗中和二年 (公元882年),享年72岁。其祖父洪大丁原为唐朝工部尚书,只因他秉性刚强,不畏权贵,得罪权臣而被贬潮阳,降职刺史,以为南下“开蛮”之使。洪大丁虽为书香门第,然祖辈一直有人从事采冶矿业,并著书立说,流传子孙后代。由于受谪南迁,促成大丁弃工就农,并为潮汕开创出了一个早期的交通、经贸体系,到处修路建桥,引导当地土著开发种植,贸易经商。
辞官的洪必达正当壮年,日思暮虑,琢磨自身的人生出路,最终从祖传家书中,获取工业矿冶知识,立志从事采冶矿业。择选矿点是他第二步要做的大题,由此他经常外出“游山玩水”,其实正是从潮阳顺山势寻找矿藏龙脉。古人寻找矿藏,由于科技条件的限制,自然没有现代人的机械钻探和金属分离机器。不外乎看山势和草木,在塌陷的山体取出泥土,盛在器具置于河水中淘洗,以辨矿物。
一日,他带着同行数友,出现在陆丰博美地面,在北侧一带山岭几处崩陷的泥土处,一番挖掘探测,洪必达的脸上露出笑容——一个藏量丰富的锡矿山被发现;一个人的命运由此被重新改写。
掘宝博美 驻家上寮
博美,一处“埋金藏银”之地。
博美原名“壆尾”,由于历史上防洪抗灾,常修堤坝,与南端壆头乡相呼应,因置于末端坎尾而得名“壆尾”。
位于陆丰平原中心的博美镇,距陆城15公里,地理位置优越,既是沿海甲子、碣石通往陆城的必经之地,又是内陆的华侨区、铜锣湖、南塘前往陆城的中转站,也是八万、陂洋山区货物买卖的首选之地。
以今天的广汕公路为界线,东南片为平原良田,西北为丘陵地带。清代以前,东南的平原大多为海水覆盖,是乌坎港湾的组成部分,又毗邻后洋溪尾,咸淡皆备,属鱼米之乡。随着时代的推移,沧海桑田,海水退却后的冲积平原早已成了良田沃野。即使是在今天,博美的“三高农业”在海陆丰地面仍是响当当的,深圳布吉蔬菜批发市场在博美镇就建有多个蔬菜基地。
西北丘陵地带,山不高,草不茂,林不密,地下却埋有丰富的矿金属。从下寮村北面西起白仔岭、真武山、宝山门,直至大尖山、五里牌等延绵10多公里长、100多米高的山头,锡矿储量十分丰富,而且多处在表层,易于开采。
话说洪进士选中矿点后,举家静悄悄地迁居博美。采矿属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聘请大量的劳动力,为方便人员起居,洪进士在开阔平坦之处搭起了两处工棚。海陆丰人习惯称“棚”为“寮”,两处工棚分称上寮、下寮,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今。(“下寮”今改写为“霞饶”。)
洪进士娶有两位夫人,原配黄美华,二夫人李婵真,计生下四子二女,男孩分别叫孝鸿、志春、镇光、镇平;女儿名叫芝兰、花华,四子娶媳妇林、陈、朱、郭四氏,共育有孙男20人,孙女7人,家中尚有仆婢各一,合计42丁口。据传,洪进士当年在上寮处曾建府第,门前还挖有一口池塘。解放初,上寮村民在开挖宅地基时曾挖出许多青砖和石板,据推断属唐代文物,很可能就是当年进士府第的用料。只可惜宝贵文物被弃,如今难觅踪影!
古代采锡,技术较为原始落后,丘陵地带一般都靠挖隧道和撬矿井开采,开挖后的道坑称为“锡窿”。挖出的矿土挑至河中,装在木桶用水进行搅拌,然后倒在悬挂于三根木棒竖成的三角架上的筛网,用人力一来一往推着将浸在水中的稀泥进行淘洗,所谓“淘尽黄沙始得金”是也。
矿工们白天挖矿淘锡,夜间烧起炉火打锄铸镐,修理工具。于是,到了夜间,炉火处处,铁锤叮当,寂静的山林,热闹非凡。
灭门惨案:祸起袍靴戏县官
历史,往往有太多的偶然。
必达避世而经营实业,虽粗茶淡饭,亦颇得天伦之乐。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话说博美成点围乡出有一位姓庄的县令,出往海丰(时海陆未分)县衙,须经上寮村后官路。县太爷回乡官威十足,每每鸣锣摆道,弄得鸡飞狗跳,行人远避。进士的大儿媳看在眼里,十分不服气: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有什么了不起,咱的家翁进士出身,还曾是朝内大官呢大儿媳还常在家翁面前泄愤,可是进士为人温和厚道,更思自己已是遁世之辈,便劝儿媳切莫争气惹事。
怎料大儿媳生性太过好胜,一天,趁县令人马回乡之时,乘家翁不在,将其为官时上朝所穿袍靴装置于村后官路边,佯作曝晒,存心以此作弄县太爷。
果不出所料,县令等人路过,目睹袍靴,内心不免惊诧,想不到此地竟藏龙卧虎,出了个朝廷大员!按封建社会的官场等级规矩:视物同人。县令一干人马,忙跪下叩首,等候进士爷的到来。心机得逞的大儿媳,偷窥隐笑,欢喜异常。而洪进士因锡山时逢大忙,呆在矿山未察此情。不料,大儿媳因临午家务,一时竟忘却袍靴之事。日值夏天正午,气蒸日曝,县令等人正因个个长跪不已,弄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恰巧后来家犬相斗撕咬,撞翻了袍靴,县令等人才敢趁机免礼起身离去。恼羞成怒的庄县令生起报复之心。
县令一干人马,一番密谋商议,便设计出“矿山夜间尽灯火”作为诬陷洪必达铸器练兵谋反之罪名,向朝廷告密。加上县令后台级级而上尽属权奸派系,洪家一场大祸在所难免。
唐至僖宗,时势更乱,正值黄巢农民起义最为凶猛之期。僖宗广明二年(公元881年)一月,黄巢攻破潼关之后,进入长安,僖宗只好逃往兴元,黄巢遂在长安称帝。由于他恨官入骨,对前朝官吏大开杀戒,让人闻而生畏,惊恐万分。直至四月,官军才收复京都。
遭逢巨变,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僖宗更成惊弓之鸟,此时接到海丰县令告密,更是敏感无比,暗自思忖上年七月黄巢曾攻陷广州,是否串联洪必达造反,亦未可知。洪必达原是京官,辞官归隐,定是对朝廷不满。于是,当即派人“暗察”。奉旨钦差以水路取自冲口渡口东侧(今水墘与下寮接壤处)登岸起水,正是入夜时分,于白仔岭上往东西方向一望,果然,不远处山林里灯火通明,抡锤砸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铁器之声阵阵。——如此情形,必是有人在铸造兵器,蓄意谋反无疑!钦差大人遂匆忙乘船离去,返京都回复圣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原本极度敏感和惊恐的僖宗,当即派钦差带兵先发制人,下旨满门抄斩洪必达。某个漆黑的夜晚,奉旨官兵,秘密奔进上寮洪必达居家,将其全家42口,一概斩光,一人不留,并抛尸门口池塘。
如此巨大冤惨命案,四邻民众怒不敢言,遂将无辜冤死的42具尸体掩埋于池塘之中。一出罕见的冤假错案,在奸佞者的策划下和当权者想当然的揣测中就这样铸成了。
冤案历十三载,唐昭宗继位后,才获平反。昭宗除明令清除权奸并处斩庄县令外,又下旨在今陆丰博美上寮村旁的官道处建起“洪必达蒙冤昭雪碑亭”,以示抚恤。
“雪冤碑记”叹沦残
往事越千年。
海陆丰历史有文字记载始于南宋,宋以前,可以说属于“断层文化”。但关于唐代洪进士蒙冤一事,除了民间的传说,却还曾经有过文字记载,这便是勒刻在“洪必达蒙冤昭雪碑”上的钦赐碑文。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千年记载的石碑竟在“破四旧立四新”时期沦残!1957年,博美革命烈士碑兴建,民政干部相中这块已被丢弃在臭水沟的千年石碑,受命刻字的石匠林保枝,将原钦赐碑文磨洗一空,换上了“永垂不朽”四个金字。
古碑沦残,千年冤案的历史便无了字证,在很长的时间里成了“无头公案”。直至1991年1月,上寮村林氏族人发起修墓倡议,在热心人士的努力和奔走下,有关史实才逐渐有些眉目。这其中,应邀参与其事的陆丰城东镇淡水村的洪茂业起了大作用。
洪茂业,陆丰农业局退休干部,一位有着人文情怀的年已古稀的“民间学者”,为了弄清楚“进士碑”变成“烈士碑”的经过,不辞劳苦,找到两位当事人,并应洪茂业等人要求,两位当事人写下证实材料:
证实书
关于博美革命烈士纪念碑碑石的来历
陆丰县博美镇革命烈士纪念碑,是我在(19)57年任博美区府民政职务时经手建造的。其中碑石的采用,是从博美镇内西门晏之街苍垫沟处获得的。当时我见此石美观而取用。后来才听说此石原是用唐代冤斩坑埋的洪进士处、皇上平反石碑拆下来的(即现在上寮村),原碑文已在(19)57年顾石匠林保枝磨平并刻上“永垂不朽”四个金字。故特此证实,以免费力苦寻!
(57年博美区民政):谢信
打碑石匠 :林保枝
一九九一年十月一日
1993年,博美镇重修革命烈士陵园,原“进士碑”被更换,后搬运至雨山进士坟墓旁一庙宇保存。在现场,笔者看到:该石碑高约1.3米,宽约1米,厚度约10厘米。周边装饰花纹线条简约流畅,图案清丽大方,除正面钦赐碑文被磨光刻上“永垂不朽”四字外,其余保存尚好。碑面周边还可看到少量残缺文字的偏旁。
现任市城区委常委、组织部林建隆部长是博美镇下寮村人,对洪进士有关史迹曾进行过调查和收集。他向笔者讲述了儿时在家乡见到的“进士碑”模样,由于当时尚未认字,对碑文自然没有印象,但石碑下压着一只大石龟却让他至今印象深刻。为弄清石龟的来由他还特地进行了查证:在中国民间,一直流传着龙生九子不成龙的说法,也就是说龙的九种子嗣都不是龙,而是九种不同的动物。九子之六叫霸下,形似龟,平生好负重,力大无穷,碑座下的龟趺是其遗像。它总是吃力地向前昂着头,四只脚拼命地撑着,挣扎着向前走,但总是移不开步。在古代,我国一些显赫石碑的基座都由石龟驮着,在碑林和一些古胜迹地都可以看到。可惜1957年,“进士碑”被当成“烈士碑”,石龟被搬去修水库!文化大革命中进士碑亭被拆毁。
洪进士究竟是何方人士,历来存在争议。是本地人氏吗?那为什么千年骨骸无后人为之建坟修缮,致使千年骨骸葬处,风雨侵蚀,土堆荡然无存。虽遭满门抄斩,难道就没有其他旁系亲人?是怕冤案牵连吗?可十三年后新主登基的昭宗已下旨平反并竖碑纪念,种种疑点让洪茂业做出大胆的判断:洪进士不是“本地郎”。
为了彻底弄清这个问题,洪茂业等人在海陆丰各洪氏聚居地四处访查,远至海丰小漠竹围、径口,近到陆丰甲子、下寮、店下,最终在博美店下洪乃水家里保留的《汕头洪氏三瑞堂族谱》找到了线索:潮阳县歧北乡洪氏三世祖(即25世)必达公,于谱中没有坟墓和缺乏史迹的记载,仅用几句话带笔而过:“必达公漕贡进士,因时势渐乱,弃官归林下。”究竟辞官后的洪必达归于何处“林下”,只字未写。
带着疑问,洪茂业等人特地前往潮阳歧美管区溯源追踪,果然得出结论:即洪氏三世祖不但族谱无坟墓记载,而且还设有二处假坟,至今当地子孙仍争论不休,各道其真。另洪进士在围仔村已有二房继嗣子(惠檠、惠光),至今繁衍子孙万千,但对上祖必达公的记载与下落,一直不明。
进士及第后的洪必达,也曾位列大夫之职,但与其祖父大丁、父致政、三兄奋虬等人“三代大夫”洋洋洒洒的篇章相比,族谱如此简单不说,而且还布下假坟迷阵!种种疑问只能归于一个同样原因——求得家族的自保!在无情的封建官场,辞官后“处江湖之远”不一定就真能避祸,朝廷稍有风吹草动,仍得战战兢兢!好在族人的谨小慎微,要不然后来的“袍靴事件”不知还要搭上多少族人的性命!按封建王朝的律例,造反是要诛连九族的。有读者可能会问:是什么原因使得洪进士一家1000多年未能“认祖归宗”?原汕尾政协文史委主任周波认为此事在古代来说不足为奇:一是其时处在兵荒马乱的唐朝末年,再加上交通不便信息不通而“断了线”;二是源于他们是为求避世而来的“异乡客”身份。他还介绍说在南塘镇附近就有一处“明朝陆大夫”的“无主坟穴”。
恰巧的是,洪茂业等人在潮阳歧美调查时得知当地也有“袍靴戏县官”的传说流传,但他们不知是发生何处,当得知陆丰上寮洪进士传说之史迹时,大家才恍然大悟。铜孟镇歧美村洪大丁纪念堂筹委会对此事极为重视,经集体人员研究后,应洪茂业等人的要求出具证明书:
证明书
兹有陆丰林胜记与洪茂业同志二位前来洪氏故乡——歧北乡调查了解;有关陆丰博美洪进士的史料,现已结论落实。属于我族歧北乡三世(即二十五世)必达公无差。二人调查过程三天(八月初二日至初五日)。初五日离开我地。
特此证实
回来后,洪茂业还将此行调查考证写成文字材料,经朋友修改梳理后发表在《陆丰文史》上,算是为这位同宗留了点滴文字档案。
尽管缺乏文字史料,但洪进士千年冤案仍在民间代代相传,妇孺皆知,只是在口头传承中被赋予一些神秘色彩。有二则较为可信:
其一,1955年,碑面原计划刻“革命烈士永垂不朽”七个字,但石匠却阴差阳错,只刻“永垂不朽”四字,等到碑安装好后才发现,当时的民政干部谢信说:“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
其二,原埋葬处自然长出耐人寻味的植物:竹子、苦楝(耐)树。人们说,这是进士在显灵:竹子象征气节,“苦耐”则暗喻蒙冤身后事,直至1991年1月,上寮村林氏族人发起修墓倡议,才移葬于博美店下村雨山门处。
余思袅袅
登临“石公山”眺望,眼见的是现实的繁华与历史的沧桑交融。
博美墟内,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派欣欣向荣。南边是海天一色的乌坎港湾,北靠绵延起伏的岗峦,广汕公路自西而东笔直穿过墟镇。绿树掩映下的上寮村和下寮村的民房,错落有致,与墟镇的高楼连成一片。千年前本是两处“棚寮”,如今已成了人口稠集的聚居地。
锡业开采在博美历史悠久,北面之山因多次开采被称为“宝山门”,唐代洪进士当年的采锡矿点就是在“石公山”上。自唐以后,淘金者一直络绎不绝,如今山上山下“锡窿”密布,千疮百孔,由于过度挖采,致使山体内部塌陷,整座山高度降低了几米。
国民党统治时期,博美地区开采出的矿类,多半被走私至与博美邻近的流沙地区,加工成产品后又返卖回海陆丰。解放后,民间一度自发兴起采矿热潮。1952年,博美镇三家村一位男村民在其祠堂边小便时,尿水冲出墙边沙土中的锡沙,从而引起全村人的寻锡以至开洞采锡,同时迅速蔓延扩散,不久就遍及镇五里排、石公山、桥头村等各地。人民政府为加强管理,在博美水巷口设了中国有色金属汕头矿站,还在五里碑、壆头、桥头村等设立真武矿站,吸收农业社员加入采矿业,以社会雇员由社队记工分矿站付工资给农业社方式进行。
上、下寮村毗靠乌坎港湾滩涂盐咸地,村民既可“耕山”又能“牧海”,一度曾是采矿业的专业村。有民谣曰:“下寮上寮顶刮刮,前面临海后靠山。水产鱼虾山藏锡,农忙过后副业欢。”
博美采锡是在开放改革以后才叫停下来,主要原因是因逐年减产。但也有安全方面的考量,由于有人靠冒险采矿致富,生产手段非常落后,靠挖隧道和撬矿井取矿,年复一年,隧道、矿井交错,星罗棋布,既没有支撑,也没有排水和通风设备,因此矿山经常塌陷,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从洪进士史迹中,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认为:海陆丰地区在很久以前失掉了一次拓展冶矿工业的机会。对比潮阳的峡山、普宁的流沙等地,他们的发展都是与历史上的采矿冶锡淘金等相关联。采冶矿业,开发地下资源,带动了地区经济的兴旺发展。自古闻名的云南个旧、广西大厂,号称“锡都”,两地都因发现特大型锡矿成了繁华之地。
今天的人们已没有必要去考证当年洪进士他们究竟开了多少口锡矿,但他们的到来对当地的经济文化发展必定产生过一定的影响。唐时广东尚是蛮荒之地,被称为“南蛮”,当年的韩文公因劝谏皇帝迎佛骨而被贬潮阳,曾有过“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慨叹。历史上的潮阳地区比海陆的开发要早得多。今天的学者专家在提及海陆丰历史上的发展时,几乎都会说宋元之初,明清之际,大批闽人为避战乱迁居粤东的海陆大地,带来中原文化,促进了当地的经济文化发展云云。而此前的洪进士迁居博美,一个家学渊源深厚本人又曾是朝廷官宦之身,在繁衍两代人,时间跨度长达四十年的闭塞荒蛮之地,对四周民众岂无教化之功?
据考,陈、林两姓是当今博美的两大姓氏,也是最早来陆丰建基的姓氏。博美林氏,即是今天的上、下寮林姓,其先辈是在南宋年间从福建莆田迁来陆丰的。原属博美镇的内湖陈氏据说最早的迁入地也是在上、下寮。在博美有“先有上下寮,后有博美墟”的说法。两姓的先祖从闽入粤,大家不约而同选择同一地方,大概亦能说明此地适宜生产发展,而且原居住地的人民开化较早。这些和洪进士的到来应该有些联系吧。今天的博美话还成了陆丰的“标准话”哩。
笔者在走访时,还了解到一个情况:2000年,时任红海湾开发区党工委组织部的林建隆部长曾向汕尾市旅游局领导建言:将洪进士的有关史迹开辟成旅游景点。这里面既有挖掘家乡唐代历史文化遗存的心愿,也有以此拉动家乡经济发展的思路。因为根据旅游部门测算,每年单西南片海陆丰的民众经博美往碣石玄武山旅游观光的人数在20至30万之间。如果大家选择在途中顺道参观洪进士景点,假设门票只收一块钱,年收入不低于20万,加上其他衍生旅游产品,经济效益可观。况且,在这一条线路上,还有两处有名的唐代文物可开发利用,一是位于陆丰大安镇环珠寨的唐代安陆县旧址;另是位于广汕公路旁河西境内法留山的唐代大颠和尚隐居修练的洞穴遗址。据说当时的市旅游局领导对这一提议很感兴趣,可惜,后来因某些原因而搁浅。这项一举两得项目,但愿受到重视,成功开发。
(本文部分资料由洪茂业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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